风情万种的契丹民俗
    由马背民族——契丹族建立的辽国,和其他游牧民族建立的政权一样,吸纳和融合了周边地区的艺术和文化一直是契丹族文化政策的主旋律。在其统治的两百多年间,定居在辽国境内的各民族一起创造了独具特色的草原文化和大漠风情。
    一、行——契丹马具文化

    马是契丹人出行的主要交通工具,在其迁徙、征战的过程中都要依赖于战马。契丹人以骑兵作为立国的根本,养马数量的多少,直接关系到国家武力的强弱。为了保证马匹的供应,朝廷选择最好的牧场,设立专门的群牧使司进行管理。马是如此的重要,契丹人便对于马匹宠爱有加。他们精心装扮马匹,其马鞍被北宋人评为“天下第一”。契丹人沿袭了东胡和鲜卑葬俗,在墓中随葬马具。如今,辽墓出土了大量的契丹马具,为我们再现了辽代马具的精湛工艺。镀金飞凤银鞍饰、镀金龙戏珠鞍饰等马具,集中体现了契丹金银鞍辔制作工艺的高超水平。他们使用了包金银技法,采用多层次的錾刻工艺,呈现富有层次的浮雕装饰效果。契丹皇帝送给宋朝皇帝礼物中的“金涂银鞍辔”,是在鞍上凸起来的龙、凤、卷草等花纹上加以鎏金錾花,从而形成的银地金花,使得器具显得华贵富丽,无怪乎连奢靡的宋徽宗见了以后也会惊叹辽之鞍勒“率皆环奇”。
    1957年辽宁省建平县张家营子乡勿沁图鲁村,出土了一件辽代银质鎏金马鞍桥。鞍桥锤鍱而成,珍珠地,上有三朵牡丹纹。主体为双凤,大嘴、展翅、长尾。鞍桥是木鞍两端高起如桥的部分,向外的一面钉有金属护片,既保护鞍木,也是一种装饰。


    二、衣——契丹人的服饰文化

    
    契丹人早期居住在西拉木伦河和老哈河一带,这里多山林,气候也十分寒冷。契丹先民以游牧狩猎为业,多衣着兽皮,“戴猪服豕”,“网罟禽兽,食肉衣皮”。直到建国前才有了丝织布帛的衣服,并很快得到普及。辽太宗时期制定了服制,“北班国制,南班汉制,各以其便焉”。据文献记载,契丹国服分为祭服、朝服、公服、常服、田猎服、吊服六类。契丹平民皆穿左衽圆领长袍,脚蹬长皮靴,头戴皮帽。
    在辽宁省凌源市小喇嘛沟辽墓曾出土一件精美的鎏金银錾荷花饰物,经专家鉴定该饰物为辽代猎服扞腰。“扞腰”,即护卫腰部之饰。据史料记载,契丹“皇帝幅巾,擐甲戎装,以貂鼠或鹅项、鸭头为扞腰。”这件扞腰弧形,银鎏金,中间宽,两头窄。下缘平直,上缘为数个连弧组成。地纹为水波纹,边缘饰连珠纹和云纹各一周。主体纹饰为盛开的荷花,荷叶宽大丰肥,荷花迎风怒放,纹饰为高浮雕,锤鍱而成。从整体上看,花纹极其流畅,工艺精湛,堪称精美绝伦。其纹饰应和佛教有关,佛教是辽王朝的国教,因而影响极为深远。此弧形长片为妇女大袍后腰的带饰,穿戴时此弧片横陈腰后,抵于两肋,将两端以丝带束腰,在腹前打结以固定饰片。
    契丹的服装如此独特,那么契丹人的发式又是什么样子呢?与中原汉人发式有哪些不同呢?
    中原地区汉族的传统礼教认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而且有一种刑罚就是剃去头发,叫做髡刑。但是,少数民族中却流行着剃去一部分头发的习俗,而使用“髡头”或“髡发”一词则带有民族歧视的意味。对于契丹族的髡发习俗,文献记载较为简略,缺少形象的实物资料。
    随着契丹考古工作的逐渐深入,在不少辽代壁画墓里,发现了保存较好的契丹装束的人物像。壁画所绘人物包括官僚、侍卫、奴仆、贵妇、侍婢和伎乐等不同身份。凡是着契丹装束的男子都髡头,式样不完全相同,有的仅剃去颅顶发,颅四周发下垂并向后披;有的在颅两侧留两绺长发,自然下垂或结辫下垂;有的剃光了前颅中部,颅后发也自然下垂并向后披;有的剃光了颅顶两侧,颅顶中间部分向后梳起。从这些人物,我们进一步弄清了契丹人髡发的式样,一般颅侧发和鬓发都不长,如果太长就结成两绺,或者编结成辫。
    通常见到的关于契丹人髡发习俗的资料,只绘契丹男子,契丹妇女髡发资料较少见。豪久营辽墓的女尸,首次提供了契丹妇女髡发的实例:前额边沿部分剃去,而保留了其余头发;经剃过的部分又长出了一点短发,从短发的等齐长度看,原来是剃光而不是剪短的;保留的头发,颅顶一部分用绢带结扎,带结位于颅顶偏后;另在左侧分出—小绺,编结成一条小辫,绕经前额上方再盘回颅顶,压在束发上面,和束发结扎在一起;耳后及脑后的长发向身后下披,垂过颈部。这样的女式发型,是考古工作中的首次发观,显示了契丹族妇女所特有的一种髡发习俗。另外,在河北宣化辽墓壁画也出现了契丹女子的髡发形象,一般是剃去颅顶前部的头发,其它部分则束起,或配以各种装饰物。
    契丹族和女真族都有髡发习俗,但发式迥然不同。《北风扬沙录》记女真风俗为“人皆辫发,与契丹异。耳垂金环,留胪(颅)后发,以色丝系之。富人用珠金为饰,男子亦衣红黄,与妇人无别。”这说明:女真族男女都留发辫。他们只留颅后发,因此编结的发辫也只能从颅后下垂,女真族的后裔满族的发式就近似这种髡发式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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