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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明政府对马市的管理与民市的繁荣
明代的马市分为官市和民市两类。明朝政府在马市中收购马匹,以备军用,称为官市;汉族和女真各部民间私人贸易,称为民市。明政府为对马市进行管理,设备御使一职,其办公地点在抚顺关的抚夷厅。此外还明确规定马市的设立地点、开市日期以及抽税等事宜,维持市场秩序、保障汉族与女真族的平等贸易。
抚顺马市初为官市,是明政府为了购买军用马匹而设,由官方包办。抚顺马市每当开市,备御使便坐在抚夷厅中,持有“敕书”的女真各部首领依照次序立于厅内,备御使接受各首领送奉的土产,然后验马,以等值的绢、布等和女真各部进行交换,马匹价格是由明朝兵部规定,“定直四等:上直绢八匹,布十二,次半之,下二等各以一递减”。交易后,备御使按来者地位的高低和交易的数量给予数量可观的“抚赏”,马市中的抚赏,是明朝政府寓羁縻之术于马市贸易的一种手段。
官方买卖完毕,方准民间在民市进行交易。官市主要是在明朝政府与女真各部首领之间进行,民市要比官市更为热闹,交换的商品种类也比官市要丰富得多。女真族出售的貂皮、人参、蜂蜜、木耳、蘑菇、松子等狩猎和采集品,汉族地区输出的的主要是布匹、丝绸、陶瓷器、米、盐、铁锅、铁铧等生活用品和生产工具。官府对于民市只收税款(抽分),别的不干涉,实际上是得到政府的默认。到明朝后期,民市的作用也越来越大,逐渐演变为汉与女真各族互通有无进行民间交易的重要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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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非抚顺马市则建州不得发达”
——抚顺马市与满族之崛起
通过抚顺马市的贸易,女真族输入大量粮食、布、盐、铁器等生活、生产资料,这为建州女真社会的进步与发展作出重大的贡献,严从简在《殊域周咨录》中对此进行了高度的评价:“非抚顺马市则建州不得发达。”
马市贸易为女真各部发展农业提供了先进的生产工具。明初,农业在女真地区的生产活动中并不占主要地位,女真族多从马市中输入粮、布等生活资料。而到了明代后期,不少汉人进入女真地区,传播了农业生产技术,牛耕得到了推广,而马市贸易为女真各部提供了农业发展所必需的铁制农具和耕牛,女真农业生产取得很大的发展,农具耕种面积大幅度增长,出现了“农人与牛,布散于野”的景象,甚至还能输出粮食。
女真各部通过繁荣的马市贸易,输出了大量畜产品和土特产品,刺激了女真地区采猎经济和畜牧经济的迅速发展。如人参生产技术的革新就与马市贸易密切有关。人参是女真族在马市贸易中输出的主要商品,但传统的人参加工方法是“以水浸润”,难以持久保存。在马市进行贸易时,人参的价格往往因此被压低。这为人参生产技术的改进提供了动力,清太祖努尔哈赤力排众议,将人参煎煮晒干,提高了人参的质量,使女真族得到了加倍的经济效益。
马市贸易的发展还推动了女真地区商业的繁荣、商人阶层的兴起以及货币经济的发展。清太祖努尔哈赤曾经常派遣商人到黑龙江地区、朝鲜等国去做生意。后金国“铸天命通宝钱”。改变了以往物物交换,“掠钱无所用,高积如山”的状况。而白银也成了流通中的货币,如在与明朝贸易中,女真人就曾要求将“赐物折价”,以银授给。
马市贸易也是女真族吸取汉族文明重要的信息渠道。如清太祖努尔哈赤,经常到抚顺马市进行贸易。在贸易中,他广交汉人,了解汉族制度的情况,受到汉族文化的薰陶,培养了自己“好看三国、水浒二传”的兴趣。他曾说过:“我之学好明矣”。努尔哈赤汉族文化修养的提高,对后金的各种制度的建立有着深远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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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努尔哈赤妙计夺抚顺
建州女真部不断壮大,明朝政府及其官吏对女真族的限制与掠夺却日益加剧,这使得建州女真部与明政府之间的冲突日益激烈。明政府对女真族的限制与掠夺,主要表现在三个方面。第一,“开市”、“闭市”是明王朝控制、挟持建州女真的一种重要手段。第二,明朝政府不断提高在马市所征商税。最初,马市所征商税寥寥无几,而到了万历年间,马市商税税率,最多的要比嘉靖十六年前增加三倍。第三,明朝政府的官吏在马市贸易中还要“强抑市价”。明政府的这些手段都使女真族的社会经济受到了很大的破坏,这也是努尔哈赤反明代主要原因之一。万历四十六年(1618年),女真族后金国汗努尔哈赤率兵攻明之前,发布“七大恨”以誓师。其中就指出:“文武边官,欺诳壅蔽,无怀柔之方略,有势力之机权;势不使尽不休,利不括尽不已,苦害侵凌,于态莫状”。
抚顺地处要冲,在辽东的军事地位十分重要,既是明朝控制建州女真的前哨,又是建州女真出入辽东的门户。抚顺马市与关、营结合的防御体系,只用较少的军事力量,即可取得良好的防御效果。抚顺关市利用山川地利,置马市于关外,打破了广宁、开原等马市设市于关内的常规,形成了以抚顺关为重心,依托辽东边墙,外有马市市圈作为抚顺关向东的纵深部分,又在关市以东的白龙山置营的营、市、关三重防线。而由营、市、关组成的防御体系,对建州女真所居之地——赫图阿拉,起到了防备、遏制其向西发展的作用,这种严密的设置曾使努尔哈赤以前的女真人首领如王杲等,在犯边时皆绕过抚顺关而不去碰这个硬钉子。因此,抚顺关作为辽东边墙中一个针对建州女真的重要关口,对辽东局势一直起着重要的作用。故而,抚顺也自然成为努尔哈赤争夺的首要目标。
天命三年(1618年)四月,后金兵分两路,逼近抚顺。同时,努尔哈赤派人到抚顺去送信,声言有三千女真人于次日来此进行贸易。后金部分军兵假冒商人到抚顺叩市,将抚顺商民诱出城外贸易,随后派重兵一举攻下了抚顺关。抚顺城守将李永芳听到女真已攻进抚顺关并包围了抚顺城后,连忙与下属商议对策,最后决定向努尔哈赤投降,这样女真兵没费吹灰之力就拿下了这座辽东重镇,李永芳也是明朝第一个投降后金的将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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