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主要的联姻对象

    在明朝的后期,蒙古已逐渐形成三大部:生活在蒙古草原西部直至准噶尔盆地一带的漠西厄鲁特蒙古;生活在贝加尔湖以南。河套以北的漠北喀尔喀蒙古;生活在蒙古草原东部、大漠以南的漠南蒙古。同明朝汉族聚居地带近邻的漠南蒙古,西北有游牧于黄河河套地区的鄂尔多斯,正北有住牧在山西偏关边外的归化城土默特,东北则有蓟辽边外的喀喇沁、察哈尔、内喀尔喀和科而泌等部。漠南蒙古东西诸部,介于明朝和后金之间,其中有的部同建州接壤,因此建州最早与东部漠南蒙古诸部发生政治联系。入关前满清主要的联姻对象是漠南蒙古的科尔沁、察哈尔等部。清朝入关前,是满清皇室与漠南蒙古诸部联姻的鼎盛时期。
    1、科尔沁部:在今内蒙古自治区的东部。该部是最早归附满清并展开联姻活动的蒙古部族,与清廷关系最为密切,联姻也最频繁。入关前,满清与科尔沁部联姻多达33次,居各部之首,其中娶蒙古王公之女21人,下嫁宗室女子12人。入关前,在满清统一东北、绥服漠南蒙古、征服朝鲜以及进攻明王朝的过程中,科尔沁部都有力的支持了满清政权,可谓“有大征伐,必以兵从”。这其中很大的一部分原因即是“恩泽独厚”联姻政策。  
    2、敖汉部:位于今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的东部及东北一带。敖汉部在清前中期也是与清皇家通婚次数较多的部落。入关前的天聪朝,皇太极的长女下嫁该部的台吉班第,班第后来爵封郡王,为领旗札萨克,他的两个儿子温布、鄂齐尔也都娶皇家郡主。
    3、喀喇沁部:喀喇沁部也是较早归顺满清政权蒙古部族。天聪五年(1631年)正月,皇太极把兄三贝勒莽古尔泰的格格下嫁喀喇沁部郡王喇斯喀布。
    4、察哈尔部:察哈尔部本是蒙古大汗嫡裔。清太宗皇太极多次亲征察哈尔,直至天聪八年(1634年),才将该部击溃,林丹汗在逃往青海途中病死于大草滩。次年,林丹汗之子额哲降金,并献上元代的传国玉玺。皇太极将次女固伦温庄公主马喀塔赐嫁给额哲,拉近了与察哈尔部的关系。
    清朝入关前,联姻次数较多的漠南蒙古部落还有巴林部、奈曼部、翁牛特部、阿巴垓等。其他曾与清皇家有过联姻关系的漠南蒙古部落有巴岳特部、翁吉刺特部、札鲁特部、杜尔伯特部、土默特部、四子部、浩齐特部等。


    三、逐渐制度化的联姻

    清朝“满蒙联姻”持续时间之长、分布范围之广,是之前历朝“和亲”所无法比拟的。这是由于清朝的满蒙之间的联姻活动逐渐的制度化,形成了“指婚制”,成为清政府奉行的重要国策之一,保证了联姻的持续进行。
    清朝入关前,“指婚制”便已经初具雏形。满族的汗、皇帝等对宗室子女的婚嫁具有控制权,有权为宗室子女选择婚嫁的对象,包括与蒙古各族的嫁娶,而宗室成员对其自己的婚嫁并不具有完全的自主权。清朝入关后,沿袭了入关前的这种惯例和制度。
    清朝入关后,“指婚制”得到了进一步的完善。清朝宗室子弟的婚姻由皇帝从八旗中选出的“秀女” 或蒙古王公之女指配。而宗室女子则由皇帝择取八旗及蒙古王公的适龄俊秀子弟,指配婚嫁。
    到了道光年间,针对漠南蒙古与清廷联姻的部落显著减少的情况,清朝制定了更为完善并且具有指令性的“备指额驸”制度。这一制度是在漠南蒙古早期归附清朝的科尔沁、巴林、喀喇沁、敖汉等7部王公子弟和下嫁的公主、格格的子孙内,选择15岁至20岁之间聪明英俊者,呈报清朝理藩院,以备额驸之选。年节时“备指额驸”由父兄带到京城朝觐后,留在宫内教养。清朝宗室女子下嫁时,皇室按照身份的高低,分别赏赐不同数量的俸银和俸缎,以拢络蒙古王公。可以说,清政府制定“备指额驸”制度,最大的目的是为了维持与蒙古不断联姻的祖制,以保持联姻的广泛性与持久性。


    四、联姻与“ 满蒙联盟”和“盟旗制度”的确立

    满清王朝通过努尔哈赤和皇太极两代汗王的努力,通过实行“北不断亲”的联姻政策,加强了与漠南蒙古各部的关系,不仅将漠南蒙古大部化敌为友,还结成反明的政治同盟。例如当皇太极久攻宁远和锦州等地不克的时候,就曾取道蒙古,试图从科尔沁部的喜峰口等地入关。“满蒙联盟”有力的推进了满清进攻明王朝的步伐。
    当满清王朝的实力日渐增大的同时,清太宗皇太极逐渐加强了对蒙古各部的控制。天聪九年,在击溃蒙古察哈尔部、控制了大部分漠南蒙古之后,皇太极正式编立蒙古八旗,之后将旗的组织推广至漠南蒙古大部地区,将之纳入到后金政权的管辖之下。在设“旗”的基础上,皇太极又将临近的若干旗合并成一盟,内蒙古49旗,共设哲里木、昭乌达、伊克昭等6个盟,至此,盟旗制正式确立。盟旗制度巩固了满清政府对蒙古地区的管辖,影响深远,至今,在内蒙古各地的地名中还往往保留盟、旗的称呼。
    “满蒙联姻”政策,是满清政府与蒙古各部结盟进而实行管辖的纽带和重要保障,良好的解决了蒙古问题,使蒙古各部逐步呈现出稳定的局面,成为清朝统治最稳定和最可依赖的地区和力量。它一定程度上直接促进了两族间的融合,加强了满、蒙两族之间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的广泛交流,促进了社会进步。如努尔哈赤主持创制的满文,就大量的借鉴了蒙古文的特点。这些都有力地推进了满清王朝崛起与兴盛。


     
[1] [2]